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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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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7 章

回到京城之後,宋氏已經好多了,只是身體底子虧空了不好補。

進了京城,宋氏看著恢覆往日繁榮的京城小聲說:

“我的乖乖,如今姑娘當了不得了的大官了。”

宋氏不知道如何喊元婼,不能喊樹丫,喊名字的時候元瑛一本正經的告訴她不可以喊元婼的名字,宋氏只好折中喊元婼姑娘。

元婼到也沒反對,雖然她不在意一個稱呼,但朝中還是有些古板的老臣,就算宋氏是她親娘,叫文武百官知道了,只怕又要上本勸諫了。

元瑛喊她名字文武大臣沒辦法,因為和元瑛說不通道理,元瑛一言不合是真的會揍人,再加上元婼默許。

如今再來個直呼陛下名字的,他們受不了,肯定會說於理不合。

元婼嘆氣,算了,回了宮讓宋氏喊她皇帝也行,女兒也行,總歸是個稱呼,到時候封了太上皇,宋氏後半生無憂。

宋氏看著越來越近的皇宮,有些慌:

“姑娘啊,你這是做了什麽官?怎麽還往皇宮去了?”

外面騎馬的元瑛聽了,彎腰湊到窗戶前說:

“阿婼是我們的陛下啊!”

宋氏一楞:“你這傻丫頭,別胡說了……”

說著說著宋氏沒聲了,因為馬車真的緊了宮門才停下,外面一群人高呼:

“恭迎陛下回宮!”

然後她就看到元婼下了馬車,威嚴的開口:“平身。”

直到進了中宮,宋氏還沒回過神來。

溫昭瀾早就收到了信,知道宋氏是元婼的生母,因此也安排了壽康宮給宋氏居住,雖說還未下旨封賞,溫昭瀾心裏明白,宋氏少不得是個太後。

元婼靠在椅子上問:

“松年,我不在的這些日子,朝中可還好?”

溫昭瀾回過神來笑瞇瞇的說:“很好,阿婼放心,宮中也無事發生。”

說到宮中無事的時候,溫昭瀾停頓了一下,元婼挑眉,聽出來了只怕不是這個樣子,不過能有什麽事?看溫昭瀾好好的,司星聿可不敢背著她欺負溫昭瀾。

“好,我這次去江南尋回了我阿娘,江南貪汙案的白銀在路上,待送到之後,還要勞累松年去和王卿把銀子清點入庫。”

溫昭瀾給元婼到了杯茶點頭:“阿婼放心吧。”

元婼又說:“明日我就擬旨加封阿娘為太上皇,賜居壽康宮,松年安排幾個伶俐的宮女伺候,再讓林院首給阿娘調理身子。”

溫昭瀾一一應下,又有些遲疑的說:“阿婼,倘若加封太上皇,我們該如何稱呼?”

因為沒有先例,也確實不知如何稱呼女帝的生母。

元婼:“這還不簡單?稱皇母就是了。”

這邊商議好,那邊宋氏已經在如今的內官首領小翠的帶領下去了壽康宮。

小翠笑瞇瞇的對宋氏說:

“夫人想吃什麽吩咐臣去做就是,陛下那邊政務忙,怕是不能日日來看夫人,還請夫人見諒。”

宋氏還沒回過神來呢,她女兒是皇帝啊……

小翠又吩咐宮女好好伺候才去中宮覆命。

第二天元婼的旨意就到了,加封宋氏為太上皇。

旨意一出,朝中自然議論紛紛,都是不合禮制,元婼懶洋洋看著下面一幹朝臣,等人吵夠了才開口:

“自古以來開國皇帝都要封自己的生父為太上皇,生母為皇太後,如今朕生父不幸已死,朕封皇母為太上皇有何不妥?朕難道不是女子?朕都當了皇帝,生下朕的皇母難道不配做個太上皇?”

只這一句,朝臣無話可說,說到底他們還是沒轉過思維,他們的陛下是有史以來第一位女皇帝,按邏輯禮法,他們陛下這麽做沒毛病。

解決了這事很快就開始了恩科,各地舉子紛紛上京趕考,人數眾多,其中三分之一為女子,雖說人數還不多,但已經是一個好的開始了,這些人會為將來奠定基礎,獲得權利。

最後殿試的時候是元婼和溫昭瀾親自監考,當場閱卷,考官評閱過後定下狀元。

狀元名為危思,是個才弱冠的少年。

舉子上殿謝恩的時候,元婼看著狀元郎神情楞住,然後跳過狀元郎封了其他舉子,留了狀元郎在京中。

回宮之後,溫昭瀾就聽說了此事,見元婼楞神就問:

“陛下可是看上人家了?”

元婼回過神來好笑的看著溫昭瀾:“松年是吃醋了嗎?這還是第一次聽松年叫我陛下。”

溫昭瀾沒好氣的看著元婼:“陛下三宮六院空置,是該選秀了。”

元婼立馬哄人:

“選什麽秀?我忙著呢,選那麽多人放在後宮養著得花多少銀子啊?再說了,我心裏只有松年,其他人都不重要。”

溫昭瀾忍不住笑了起來,又說:“曦兒長大了不少,如今在學走路呢,她的周歲宴阿婼要如何安排?”

元婼聽了說道:“自然該大辦,大曦建立以來是該舉國歡慶一下。”

溫昭瀾就明白了,操持安排下去,太子的周歲宴自然要盛大。

元婼忙著處理政事的時候,已經把關在宮裏的耶律靖和閑置的狀元郎危思忘到腦後了,直到服侍耶律靖的太監慌慌張張的在元婼和溫昭瀾商定周歲宴的時候闖進來。

“陛下!不好了,靖美人咬舌自盡!”

元婼皺眉揮揮手:“自盡就去找太醫,朕又不是太醫。”

溫昭瀾勸道:“阿婼還是去看看吧,遼洲才穩定下來,不該這個時候橫生枝節。”

元婼不高興的過去,見耶律靖躺在床上,確實消瘦了不少,嘴邊還有血跡,太監說他及時發現,耶律靖只咬破了舌頭,沒有大礙。

耶律靖看到元婼就惡狠狠的說:

“你不如殺了我!又何必叫人來羞辱!”

元婼不耐煩的說:“你自己不安生,君後處事公允,宮中太監宮女誰敢陽奉陰違?”

耶律靖氣的不行,想他堂堂北院大王,如今淪落階下囚,還要被人嘲諷。

他記得清清楚楚,那姓司的小白臉隔三差五就來趾高氣昂的說什麽

“喲~還活著呢?”

“嘖,國都滅了,我要是你早一頭撞死了。”

“也就是陛下心軟,留你在這裏。”

“你不知道吧,因為你樓星辰死了,陛下難過得很,若不是遼洲才穩定,陛下早送你去給樓星辰陪葬了。”

“看我做什麽?別以為陛下臨幸你就是喜歡你。”

“你瞧,如今陛下早把你忘到腦後了。”

耶律靖被這些話刺激的更痛苦了,一門心思想死,只是元婼還沒回宮,等元婼回宮了,耶律靖一開始還覺得元婼會去看他,誰知道元婼回來一兩個月,一次都沒想起他來,耶律靖心裏又氣又失落,索性尋死。

元婼拉著耶律靖脖子上的鎖鏈,把人拉到身前舉高臨下的說:

“別想著死在朕的宮裏!”

第二天元婼從耶律靖這裏離開,吩咐太監把人看緊了,然後去上朝。

下朝的時候叫人在半路攔住了,元婼站住皺眉道:

“什麽人擅闖宮廷?”

那人擡起頭來,露出一張和樓星辰極為相似的臉,正是被元婼忘到腦後的危思。

元婼楞了一下,才想起來她沒給人賜官。

原來朝臣有不少見過樓星辰的,見元婼單獨把人留在京城,就捉摸了一下,覺得他們陛下大概是想把人納入宮中當個替身,又見元婼一個多月都沒動靜,自認為他們該為陛下分憂解難,索性把人通過祁默送到宮裏了。

危思眼眶有些紅,拜下道:

“臣參見陛下,揚州一別,沒想到竟是陛下。”

很快,宮裏又多了個思美人,十分得陛下寵愛,據傳連君後都要避齊鋒芒。

司星聿氣得不得了,指著祁默罵:

“你是個木頭嗎!?宮裏人還不夠多嗎?你還給人放進來,放進來就算了還讓他到了陛下面前!你看看他,仗著那張臉成什麽樣了?陛下連溫昭瀾那裏都去得少了!”

祁默一言不發,半晌才憋出一句:

“陛下開心。”

司星聿氣炸了,甩袖就去找元婼,半路就遇到了前呼後擁的危思,危思如今在宮裏待了幾個月,身上貴氣也養出來了。

見了司星聿,危思行禮道:“見過太史令。”

司星聿看了看危思,瞇著眼睛打量了一會兒哼了一聲沒理人,不過是個贗品,等元婼膩了自然不足為懼。

危思見司星聿不理他也不惱,轉頭就在元婼面前為難的說:

“陛下,太史令是否對臣有意見?今日見了太史令,臣對他行禮,他卻不理臣。”

元婼捏了一顆葡萄吃,不太在意的說:“阿聿就這副性子,你躲著他點就是了,他嘴有些不饒人的。”

危思乖乖的點頭,餵元婼吃點心。

第二日,危思去中宮給溫昭瀾請安。

溫昭瀾神色淡淡的說道:

“不必來給我請安,宮中人不多,好好服侍陛下就好了。”

危思一楞,餘光瞥見門口的衣角頓時跪地道:

“可是臣做錯了什麽惹了君後生氣?還請君後莫要氣惱,臣再不敢了。”

溫昭瀾一楞,見危思這副模樣,嗤笑一聲,放下手裏的賬冊,撐著下巴說:

“不用演了,陛下走了,回你宮裏去,無事不要來我這裏。”

危思一楞,見溫昭瀾一點也不著急,心裏想著他遲早把君後擠走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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